Memoir · Volume Two — School, and five years at Lanzhou
我的人生
Yang GuilinAbout 16 min
人生那有多如意?平平常常才是真。半睡,半醒,半糊涂。力所能及做事情,顺其自然就好。
中小学生涯起跑线
《三星场上小学》
我上《三星小学》时的老师, 都是从四川《内江师范》,毕业的年轻人。女老师《年轻漂亮》,男老师《英俊潇洒》。他们谈吐优雅,举止得体,字写得好看。我对他们充满《好奇和崇拜》。
每天带着父亲做的干粮,和姐姐一起,来回走好几里路,不管刮风下雨,烈日炎炎,都《风雨无阻》去上学。
小学坐落在三星《武圣宫》旁的,二层小楼里,站在楼顶看的很远;一条小河蜿蜒而过,穿越整个《三星场》。
《武圣宫》是纪念,三国时期《武圣关羽的庙宇》。关羽忠勇无比,勇冠三军。他曾经《三声炮响,斬颜良,文丑于马下》。有《桃园三结义》,关于刘备,关 羽,张飞的传奇故事。在四川,由于关羽《义薄云天》的影响力,甚至超过刘备和张飞。老百姓管他叫《关老爷》,《关圣帝君》。《关帝庙》在四川的城镇,几乎皆有。
四川把小的乡镇,都叫什么《场》,如我们三星,就叫《三星场》。我读初中在禾丰,就叫《禾丰场》。而且周边的小镇,都规定有《赶场》日,一三五,二四六,或三六九。相当于北方的《赶集》。这一天,周边的老百姓,都背上背篼,或者挑着担子,把自家种的粮食或蔬菜,甘蔗,养的鸡鸭和下的蛋,拿到街市两边摆摊来卖。
农民有时还把自家养的猪,运到屠宰场,杀后,留一些家里吃外,大部分到市场卖掉。然后换回油盐酱醋茶等,生活必需品。
街上人来人往,人声鼎沸,热闹异常。
《禾丰场读初中》
但1953年,不知何故,我未考上《三星中学》。十月的一天,我和父亲,正在地里劳作时,路过《禾丰中学》的老师周健,叫住我说;你哥哥在《禾丰中学》教书,还不快去找他。我二话没说,便跟着他到了禾丰,哥哥安排我,在他的寝室里住下,然后在《禾丰小学》补习了半年。
禾丰镇也很大,有一条主要街道上,各种《小商铺》,《百货店》,《副食店》均有。街道很长也宽,还有些《巷子》。赶场时,街边都是《卖粮油》,《蔬菜》和卖《杂物》的。人挤人,推推搡搡,很难前行。
但街的侧面,有一条宽的,跑汽车的大马路。沿街另一边,有一条小河。街上也有《庙宇》,但都改成《学校》或《粮库》了。
后来我顺利考上了《禾丰初中》。它也是庙宇改建的,叫《南华宫》。左院是《教室》和《教研室》,以及老师的寝室,右院是《学生宿舍》。学校背后是《操场》,在这里,经常举行精彩的篮球比赛,吸引很多同学观看。
我和姐姐读初中时,都是二哥资助的。我记得,在《禾丰读初中》时,住校每月伙食费,4元2角6分。可见,当时的生活费用低。教职员工的工资,也就十几二十来元。
每周打两次牙祭,都是《熬锅肉》,又叫《回锅肉》,稍稍有点辣。是在大锅里,用大铲炒出来的,然后分盆,一桌一盆,大家都爱吃。
早餐是稀饭,有时搁少量牛皮菜,类似北方的油菜,放在几个大木桶中。大家先舀在碗里,只等《口哨一响》,只听见《呼啦啦,呼啦啦》,其声音像《河水奔腾一般》,好不壮观!都转着碗边喝,大家很快喝完,马上又去舀,都舀桶边和面上,不烫的稀饭。早餐有时,还吃《油条和炒花生米》。
中午和晚饭是吃《干饭》,搭上一些炒菜,多少有点肉。
也有个别困难的同学,没钱搭伙,他们就安两块砖,放上一个瓦罐,捡些干树枝烧火,煮点《面条》来吃。
我们的《宿舍》很大,能住一个班,二三十人的男生。床是上下铺,放上一个竹编的巴子,再用竹席铺上,放一床被子,枕上脱下的衣服就睡觉了。
那时,还没有电,我们上晚自习,都是点《有灯罩的煤油灯》。每天晚上,各班都集中把灯,放到地上排好,加《煤油》,或《添灯芯子》。然后,各班组去领。上晚自习时,用火柴点着。它可照亮对桌的,四人看书学习。
我当过少先队的中队长,戴着红领巾,在课余,到处去《参观联欢》,《唱歌跳舞》,开心之极。
上课我认真听讲,老师提问,我总是第一个举手回答。作业写得工整,考试常常得满分。我的成绩在班里,总是前一,二名。《德,智,体》得到全面发展。《禾丰中学是我最开心时期之一》。
《简阳县城上高中》
考高中时,简阳全县两千多人,才招生250人,共5个班,是历史上最难考的一年。
我觉得应该考的不错。但是考语文时,很快做完,一直详细检查,不让有错。也是我太大意,快到铃响时,我才翻开背面,看到有一作文题,是《人民公社好》。顿时我的手抖起来,没办法,赶紧写几句话就交了。
考完后,我心情低落,沿着成渝公路,向《龙泉驿》我二哥的学校走去。见到二哥,我大哭一场,二哥反而安慰我。
结果我还是如愿以偿,考上了《简阳中学》。
《简阳县城》
在简阳县城,我大开眼界。有大街小巷,《车水马龙》,《南来北往》的人很多,异常热闹。
沱江从城边平缓流过,江中船只《运输繁忙》。
成渝铁路上,客货车《交织穿梭》。晚饭后,我爱到铁路边,看火车通过。还没见到车影,就听到《轰隆隆的响声》,由小而大;呜!呜呜! 呜呜呜!一个黑色的《庞然大物》,吐着蒸汽,《风驰电掣》般呼啸而过。路基都在震动,一股大气浪迎面扑来,仿佛要把人刮倒。
周日晚上,我们有时间去逛逛街,看到一些《馆子》很热闹,特别是《面馆》。一些同学去买一碗《烩面》,吃的《津津有味》,也算是《改善一下伙食》。
白天,我们则步行到《人民公园》,经过《北门桥》。这是简阳第一座大桥,路面很宽,桥墩很高,跨《絳溪》,溪水流入《沱江》。公园里,有各种活动,好不热闹。还有租自行车的,一角钱1小时,《很时髦》。我爱上它,并且很快学会,非常《惬意》。
我还到沱江边,洗过衣服,路经三国时的《简雍墓》,简雍是刘备夫人简氏的兄长。墓旁只有一块墓碑。
跨过一片大鹅卵石,就到《沱江》边。夏天的烈日,把它晒得很烫。我们上学,为省点钱,基本不穿鞋袜,光着脚只能快步前行。
《沱江》的河沙很细,挽起裤腿,走进河中,水很清,有些凉。江边水流返慢,衣服在水中搓来搓去,透透就干净了。
旁边还有用小船搭的《浮桥》,过桥后可到《魁星阁》。有《魁星踢斗》的标识,古代都把三甲殿试中的《头名》,即《状元》比作《魁星》。
歩行到简阳火车站,在《白塔坝》附近,有一座《古塔》,十多层高。刮风时,很远也能听到,清脆的《风铃声》。这是简阳一道,亮丽的风景线。
《丰富多彩的学习生活》《简阳中学》
一九五七年,我考上的《简阳中学》,它是一座《三层的灰砖楼房》。楼梯和楼板都是枣红色的,在县里算是好建筑。桌椅比初中的好,桌和椅是连着的。旁边有一《大操场》,是学生上体育课,和锻炼身体的场地。
学校上下课不是打铃,而是《吹号》。《的哒的哒,嘀低哒打,,,》,非常悦耳响亮,这些我们觉得很新奇。后来《吹号校工》退休,无接班人,又改成打电铃了。
简阳中学师资力量很强,在全县是《拔尖》的。听说代数老师蒋甲三,是《轮船工程师》,很有学问。物理老师钟培刚,讲到电生磁,磁生电的《电磁感应》就很《奇妙》。几何老师张砚田《求证问题》时,一连《辅助线》就迎忍而解。这些都是引导我们,学习兴趣的地方。
校长李文章,参加过《解放战争》,对学生要求《很严格,也很慈祥》。常常帮助困难同学,解决实际问题,受到广大师生员工的欢迎。
我们学校与社会一样,1957年的《反右斗争》很激烈。我们觉得很《新奇》,还看《大字报》。学生还没进行,主要是老师。我记得,一个初中老师,被《打成右派》,贴了好多大字报,受到批判。
当时社会上,还开展了《除四害》运动;《抓老鼠,打麻雀,拍苍蝇和蚊子》。我们被派到地里,麻雀飞到哪里,就高喊,麻雀落不下来,就累死了。
麻雀吃粮食不好,但也吃害虫。这也破坏《自然界的生态平衡》。如爬杆在屋檐下,掏麻雀蛋更不好,等于《断了后》。打完苍蝇后,还要数数后上交。
《勤工俭学》
《大办工厂》
后来我们学校,又搞起《勤工俭学》来。大办工厂;有《机械厂》,《化肥厂》,《水泥厂》,《土硝厂》等。
我是班上《土硝厂》的厂长,经常带一些同学,抬着筐,去居民家里铲地泥。
先取一点,用舌头舔,有凉味就含有土硝。
土硝其化学名叫《硝酸钾》,是《火药和炸药》的原料。把取好的土,倒在泥池中。加水浸泡一到两天,《过滤》后收集起来。在大锅中《加热煮》,水分不断蒸发,《硝酸钾结晶》慢慢析出。然后把《结晶》取出,在《离心机里甩干》即成。
《三面红旗》
一九五八年年初,党中央提出了,《大炼钢铁,大跃进,人民公社》三面红旗的总路线。大跃进时,高喊《超英赶美口号》。
开始我们到处去找,破铜烂铁,钉子,更有甚者,还到居民家里,把铁锅砸了。
后来又到《简阳机械厂》,给《威远钢厂》,铸造炼钢用的《三通管》,白天夜里《连续奋战》,夜里《还有加班饭》。
在我们校园外操场上,经常有,各地去《威远炼钢》的群众,吃的是白米饭,加辣椒酱。
突然间,农村由《生产队》,变成《人民公社》,吃起《大锅饭》。我回老家到《集体食堂》,没有粮食吃。看见大锅里煮的是《红苕》,大家端着碗《分》,一人一碗。
《深挖土地》
我们学校,则到农村去《深挖土地》。把学校《化肥厂》的《生物化肥》,送到劳模张泗洲的《棉丰公社》里。
一九五九年,更是热闹。全国各地,都在向党中央和毛主席《报喜》,报纸上经常登载;某某省,某某公社,小麦《亩产多少千斤》,稻米又《亩产多少千斤》,甚至《亩产万斤》。
实际上,根本就达不到。为了博得上级领导的欢心,一些基层干部把几块土地,快成熟的粮食作物,弄到一块地里,人为造成《丰收假像》,用以得到《上级表扬》。
《浮夸风》
这种《弄虚作假》的行为,后来才又批判说,是典型的《浮夸风》。
外出《三夏劳动》时,我第一个表决心。我在班里当生活委员,尽心为同学服务。曾跳到《浅井》里,为大家打洗脸水。
《砸鹅卵石》
这时学校还搞《勤工俭学》,我们出去,为《公路段》砸鹅卵石,用于铺公路。
手都砸肿了。
完工后,正赶上一辆长途空车路过,司机要我们每人,交一角钱,带我们回学校,因为我们都累了,没劲走路。所以大部分同学都上了车。
回校后,团支部批评说,这是《怕苦的资产阶级思想》,在学生中《左的思想萌芽了》。
《奋力救火》
有天晚上,我们晚自习,突然听到喊声,《北门》有火光!我们都拿着脸盆等,跑步向《北门》奔去。
原来是《轧花厂》着火了,我们打水《往火上泼》。房上的瓦片不停《往下轧》,我们都《置之度外》,个别同学受伤了都不怕。
最后,终于把大火浇灭。
《火线入团》
以后班里还进行过,《红与专》的大讨论,把当时爱读书的同学,搞得灰溜溜的。班里团支部,在校团委指导下,搞《火线入团》。像解放战争时期,《在攻打敌人的前线,把英勇作战的士兵,接收入党一样》,当时,就有两表现好的同学《火线入了团》,由于家庭成分高,我几经努力,好不容易才入了团。
《伙食变差》
到1960年,学校伙食越来越不好,平时吃菜,油水都少,更不用说《打牙祭》。每桌去领一铝盆蒸米饭,拿筷子划分成,八个扇形块,一人挑一块吃。我们高三学习任务都很重,我和同学都瘦了。
检查身体《透视》后,叫我一周后,再《复查》。大家和我都以为《肺部》有问题,我很《沮丧》。复查时又《无事》,我才觉得考大学有《希望》。
《包高三》
到下学期《形势有变》,全学校都在《包高三》,即一切都围绕着,为高三《服务》。如食堂为他们提供,可口饭菜,不吵不闹,让哥哥姐姐们好好休息和睡觉。
当时全国各省市都《卯着劲》,看谁考上大学的《比例高》,当时福建的高考成绩,在全国最好。《简阳中学》也一样,班级分成《快慢班》,每天都有《名师讲课》。
我们都《认真听讲和复习》,每天都要做好多题的《卷子》,《批改错误》。然后又进行多次《模拟考试》。最后填写《高考志愿》。一直到《全国统一高考完》为止。
《考大学》
初高中,都是好几百人,乃至上千人的考生中,录取一二百人,所以很难考。考大学就更难了,录取比例也就百分之几。
高中毕业,填志愿时,有很多大专院校资料,供我们选择。我看到《兰州大学》,校园大而新,也填上,但是第七志愿。意想不到的是,我们学校有八人,我班竟有五人,被《兰大化学系》录取。还有两人,被《数学力学系》录取,一人被《现代物理系》录取。
到校后,到处都能听到《四川话的声音》,四川学生很《受青睐》。后来听说,我们的考分都高,兰大是《高教部,26所直属高校》之一,就都把我们《扒拉过去》了,与《北大》,《清华》一样,《第一批次录取》。
我坐火车,一路北上,沿路欣赏着《美景》,看不够。在《宝鸡》转车后,再到《兰州》。